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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悟”三谈——之一
老农
这些年来,不断有党员领导干部违法犯罪的事件被披露出来。可能有人会感到奇怪,本来是受党的教育多年,甚至还经常义正词严地教导别人应当如何如何的人们,为何也管不住自己,非要等到警车来请的时候才流下悔恨的眼泪泥?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但从他们自身来看,有一点却是共同的:他们所受的党性教育并没有入脑入心,象古人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些“口耳之学”、“口头禅”,并没有真正地“开悟”。怎样才能“开悟”,真正地解决世界观问题,这是一个需要认真研究的大问题。
“开悟”,从字面上理解就是弄懂了,明白了。人的生活过程本来就是一个不断的学习过程,也就是说,他一直是在悟着点什么的,但是,这种普通的学习过程并不是开悟,即使是牛顿在苹果树下悟出了万有引力定律也不能算作开悟。开悟所指的是一种生活道路、人生目标或者说是价值体系的转换。就象树有树的成长过程,草有草的成长过程一样;人从生到死,有着一种正常的发展道路,与草和树不同的是,人是有意识的,人的成长之路即古人之所谓的“道”还必须要反映在人的意识里,然后才能得到实施,人们才能沿着这个“道”圆满地完成自己的生命。这个“道”用我们现在的词来说,便是那种保证生命健康成长的价值体系。人们都是有着某种价值体系的,但在一种没有开悟的自然状态下,人们受着生存的自然需要和社会环境的引导,并不感觉到它的缺陷,别人抽烟喝酒,他也跟着摹仿,别人坑蒙拐骗,他也不甘落后,他们以为这些目标是天然合理的。在这种状态下,他们就不能得到充分的发展,甚至是畸形的发展,就象一粒本来应当成长为一棵大树的种子,却非要长成一棵小草一样。必须要有长期的艰苦的学习过程,或者是由于某种偶然事件揭示了现有的价值体系的不合理,人们才能认识到正确的价值体系,明白了做一个人所应遵循的“道”,这便是所谓的开悟了。
成为一个人,这是极其可贵的,但如果人们“开悟”了,成为一个在精神上获得解放的人,就更加可贵。各种宗教,包括儒家学说,都无非是要求人们克服私欲的羁绊,从私有制社会的价值体系转换到一种更高的价值体系,让人们体会到奉献与爱心给人带来的欢乐,在认真履行社会义务的同时,塑造自身人格的完美。一个开悟的人,必然要认真地对待自己的生命,就象艺术家创作一幅艺术品一样,精雕细刻,反复修改,不能容忍有哪怕是一处败笔。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以自己的生命为画布的艺术家,开悟与未开悟的人的区别在于,后者象小孩一样信笔涂鸦,前者则象真正的艺术大师一样庄重而认真地进行创作。作为一个人,倘若终其一生都没有体会到“开悟”的感觉,那便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孔夫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所表达的正是这种感受。
由此可见,开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用现代心理学的观点来看,这是一些更高层次的人生目标,追求这种目标的人则是发展得更充分的健全的人。在我看来,现在人们所说的培养共产主义信念,也就是要“开悟”和“闻道”,共产党人与古代的那些宗教家和道德家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要把人们从私有制所造成的贪婪、愚昧的奴役下解放出来,认识到自己的真正的需要,实现自己的真正的个人利益。所不同的是,古人的这种追求在当时的条件下不能实现,只有在共产党人的努力中,在一种新的历史条件下,才能真正地实现。共产主义将无数古人所孜孜以求的这一探索过程画上一个句号,并进而揭开了历史发展的一个新天地。那些真正的共产党人,象焦裕禄、孔繁森、张鸣歧等人,和古代的那些完成了价值体系转换的人有着共通之处,天性仁厚,资质聪颖,能以体会到那种更高层次的人生需要,所以便能摆脱各种浅层次需要的羁绊,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一个更高的目标之中,做出常人所难于企及的事情来,福泽后世,实现其生命的最大价值。当然更不用说马克思、列宁、毛泽东等人了,由于他们摆脱了私有制价值体系的束缚,所以能具有一般人所无法企及的洞察力,象古人所说的那样“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不然的话,他们何以能认识历史规律,完成开创历史发展新天地的大事业呢?
任何一种学说,必须要赢得人们的真诚信仰,才能在社会上站住脚;儒家学说与各种宗教是这样,共产主义理论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无数老一辈共产党人的真诚信仰、不惜流血牺牲,就不会有今天的社会主义制度。共产主义理论在那时具有征服人心的力量,是因为它为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们指明了生命的意义;对于今天的人们来说,要想使共产主义受到人们的真诚信仰,它必须要能为人们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生存与安全、归属感、人格尊重、自我实现等等。这样它才能渗透到社会生活中,成为社会大众的共同追求,才能具有生命与活力。共产主义价值体系之所以来到世间,就是为了改造世界,而不能反过来被低层次的价值体系改造了,要生活化而不能世俗化。只能是让共产党人的价值体系渗透到社会生活中去,改造和提升社会生活,而不能反过来让世俗的价值体系改造了共产党人,共产党人必然与世俗化格格不入,这可以是判别真假马克思主义的一条标准。然而这一点经常地被人忽略,现实中确实有不少“共产党员”一边高谈理想,把理想抬高到在实际生活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程度,一边在实践中奉行着自己在口头上予以挞伐的价值体系,用最纯洁的理想掩盖着最粗俗的目的,我们的古人称这种口言善而身行恶的人为“国妖”,亡党亡国,必然是从这种人开始的。
社会的进步与个性的进步是有机的整体,只在其中的一项上下功夫而不注意另一项的协同,就不可能在任何一项上取得真正的进步。 过去的人们追求开悟的努力通常者是失败的,其原因在于,新的人性的产生并不仅仅是个人的努力,它同时也是一个社会历史过程。在一个还不成熟的社会中而希望获得圆满的发展,这种早熟必然会遇到更多的麻烦。而另一方面,一种新制度的建设如不同时伴随着人性的更新与提高的过程,便也会遇到麻烦,苏联东欧的社会主义政权崩解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因而从一方面来看,离开了社会的进步,人性的进步便缺少了环境与基础而成为空中楼阁;从另一方面来看,离开了人性的进步,社会的进步则缺少动力。两者必须有机地结合起来,在实现对方的同时才有可能实现自身。所以,我们相信,共产主义运动必须要伴随一个普遍的精神解放的过程,通过唤醒人们对自身更高层次生活的追求,人们将会在心理上更健康,对自己的生活承担更大的责任,并进而联合起来,为自身的更充分的发展创造经济政治文化上的条件,在更大的程度上掌握自己的命运,在塑造自身的完美的同时也塑造出完美的社会。在社会的这种整体进步的过程中,无数古人所可望而不可及的“开悟”与“闻道”就成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达到的目标;这是共产主义运动为人们提供的终极关怀,同时也只有做到了这一点,共产主义作为一种新型的文明才能极大地繁荣起来。 2000/3/30
知难行亦难——再谈开悟
老农
2001-7-15
所谓开悟,即是认识到人自身向更完美境界发展的潜能,了解自己的真正的需要,并自觉地追求这种潜能与需要的实现,这是人生的罕有的高境界。成为一个人是多么可贵的事,如果作为一个人而不知利用其有利条件追求更完美的境界,不知珍惜生命,任意挥霍,让邪恶与情欲物欲牵住了鼻子,那就叫做暴殄天物。所以在人的生命过程中,开悟是至关重要的大事,每一个珍惜生命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寻求开悟。
然而,最珍贵的东西往往是最难得到的。这个目标的实现,既不是象古人所认为的那样“知易行难”,也不是象孙中山所说的那样“知难行易”,而是知难行亦难。
首先,要认识到这个目标是很困难的。在人的成长过程中,必须要经过一系列的价值体系,构成人生的各个发展阶段;就象上楼梯一样,必须要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才能接受更高一个层次的价值体系,达到人生的理想境界。小学生学数学总是先学加法,再学乘法,这才能循序渐进;然而在从私有制价值体系到共产主义价值体系的过渡则不是这样容易,这两者在形式上是互相排斥的,必须要否定现有的价值体系,才能接受新的价值体系,于是要想完成这个转换就很难。由于人们生活在私有制的价值体系占支配地位的社会环境中,从出世时起,私有制的经济制度和文化环境就耐心地、始终不渝向他们灌输这种价值体系,同学们之间比的是吃穿享受,看的是凶杀加恋情的电视节目,玩的是打斗的电子游戏,他很少有机会接触更高层次的价值体系,在走向社会后,他被投入到生存竞争的角斗场,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摸爬滚打,那种本能的维护自身物质需要的价值体系便越来越巩固,用佛教的说法是“心垢”越来越厚,“积业成障”,他的生命便牢牢地“锁定”在现有的生活轨道上,甚至想不到还有一个需要开悟的问题。就象是一个建筑物的地基一样,如果本来就没有一个全面的设计,而是胡乱堆积在一起的石头,那就不可能在这上面建成宏伟的建筑物来。即使某些人也会讲一些大道理,他自己也不信,在其内心深处起作用的还是私有制的文化环境灌输的那一套价值体系。比如说现在的某些贪官不知读好书,不知交好朋友,不怕不义之财烫手;过去的许多坏皇帝不知道亲贤臣,远小人,他们也并非都是白痴,在口头上,他们也是懂得这些道理的,但在内心深处却并不以为然,在实际生活中起着作用的还是另一个标准,必须要等到案子发了,国家垮了,他才知道后悔。
认识到开悟很困难,而要真正地按照新的价值体系来生活,则会更困难。因为实践某种价值体系,这不光是个人的选择,而首先是社会的选择,个人的价值体系需要社会环境中的价值体系的支持,社会价值体系是人性发展水平的平均数,太低的水平要被社会淘汰,太高的水平也会受到环境的排斥。所以,作为一名率先开悟的人,必然会与旧的价值体系发生冲突。即使是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旧的文化价值体系依然还存在,执政党如果不注意它的危害,它甚至还会发展强大起来,那些完成了这种价值体系的转换过程而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人,也即是那些开悟了的人们,也仍将会遇到很多困难,他要坚持新的价值体系,就必然要与未开悟的人们处于矛盾之中,被人们视为傻瓜和神经病,讥讽哄劝纷至沓来,他便有机会体会到两种价值体系的冲突。越是坏人,越是嫉善如仇。所有的坏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本能,蔑视人性,竭力将人性引向堕落,所以他们对引导人性进步的东西感到厌恶,在别人追求更高的人生目标时,他们本能地进行破坏,不肯成人之美。古时候有不少人出家,其原因就在于,“开悟”的人需要有自己的小社会圈子来支持自己的价值体系,以避免被社会环境所改变。当然也还有许多“开悟”的人们没出家,这只有那些价值体系已经很坚定的人才能这么做,但他们也必须要“韬光养晦”,混迹于普通民众之中,此即所谓的“大隐隐于市”。然而如果仅仅是为了独善其身,不能照亮别人,“开悟”的价值也就不大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性的提升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想要改变那些还没有“开悟”和“闻道”的人,谈何容易。孔夫子“五十而知天命”,我估计他的意思是,以前东奔西走以追求实现理想目标,到了五十岁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还是回家编书去吧。
开悟其实并不神秘,也无非是《共产党宣言》所说的“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所谓的“明心见性”,也无非是要战胜自己的非理性需要,摆脱社会环境在人们无意识状态下灌输的不合理的价值体系的羁绊,认识到自己的真正利益之所在。然而为什么知难行也难呢?其关键在于:道德上的完善并不纯粹是一件个人的事情,正象马克思所说的那样,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无产阶级自己。过去的人们不了解这个道理,所以无论是中国的释道儒三家,还是外国的宗教家们,他们追求道德完善的努力都不可避免地归结为悲剧,画虎不成反类犬。马克思主义揭开了这一悲剧的根源,为人们指出一条真实的自我完善之路:必须要使整个社会生活彻底革命化,建立一种新的社会制度,在一个完善的社会环境中,才有可能实现自身的自由全面的发展。
既然个性的完善是历史发展的一个更高阶段才能达到的事情,可能有人会说,那就等着吧。这种态度也是有问题的,因为耐心等待的结果必将是永远也等不到;进一步来说,有知无行,必非真知;一个获得了开悟的人,其更高的精神品质必然要在一言一行中表现出来,要想让他回到未开悟的状态,那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正象郑板桥所说的那样,“由聪明转入糊涂更难”。其实对于一位开悟了的人来说,环境不过是一个为其展示其高贵人格的舞台而已,正因为知难行也难,在不利的环境条件下仍然坚持和实践新的价值体系,才能更充分地实现生命的价值,所以开悟的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充分地实现自身的价值。
然而共产主义者不能满足于自己的开悟,他还必须要帮助别人开悟,为自己实践新的价值体系创造一个更有利的环境条件。一种较高的道德标准首先出现在少数人身上,然后再逐步扩散到社会普通民众之中,这是社会进化的一般规律。在历史上经常可以看到,在掌握了较高的伦理水平的人们身上有一种要把它加给别人的无功利的热望。共产主义者也是如此,他们的道德水平远远高出于以往各种阶级的道德水平,要想维持这种水平,就必须要扩大影响,把整个社会都提高到自己的水平上,让所有的人都接受自己的更明智合理的价值观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合理的社会制度,共产党人自身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所以,在共产党人寻求自己的开悟时,也必将尽力引导帮助他人实现开悟,就象资产阶级也力图把自己的价值体系强加于人一样;所不同的是,共产主义者教人以善,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当代资产阶级则是教人以恶,是最大的一种邪恶。
开悟是生命的最高目标,人生的最大利益。共产党人为什么要做好事,除了帮助人们解决现实的困难以外,其最终的目标还是传播新的人生理想,帮助人们实现开悟。共产党人必须要关心人民群众的生活,但这不是把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物质需要上来,而是要为人民群众摆脱资本主义价值体系、实现精神上的解放创造条件。如果共产党人只帮助群众解决现实困难,而没有帮助群众开悟,那就不能算是成功,甚至会更糟糕,反而助长了受被帮助者的依赖心理,培养出一种软弱依赖和贪婪的人格,就象溺爱子女的家长一样,培养出自己的冤家对头来。这应该是我们从几十年的社会主义建设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之一。
概括起来说,开悟之所以知难行亦难,这是因为私有制的价值体系在社会生活中还占相当大的优势。我们相信,社会的进化是必然的历史趋势,在将来,由于旧制度的因素已经被相当彻底地清理干净了,每个人的个人利益与社会整体利益之间的有机联系被明明白白地摆在人们面前,自觉地为社会公共利益工作是人性的一般水平,懒惰与贪婪的人们则被社会环境正确地评价为傻瓜笨蛋,到了这个时候,开悟就将是很自然、很正常、很容易的事情了。
三谈开悟
老农
2001-7-24
意犹未尽,再来说说这个题目吧:不要因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的确,开悟是一个很高的目标,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难于理解的。比如那些贪污受贿、捞钱捞得有滋有味的人,再如那些啼饥号寒、为最基本的生存需要而煎熬奔波的人,对他们谈论开悟,很难得到积极的回应,弄不好还会惹来麻烦。但这不应当是我们自己也随波逐流的理由,倘若我们因为别人的执迷不悟而拒绝开悟,甚至自甘堕落,那岂不是因别人的错误而惩罚了自己么?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而开悟则又是生命的最高目标,人生的最大利益。历史虽然漫长,但属于我们个人的只是短短的几十年时间,恰如捧在手中的水一样,眨眼间便所剩无几;在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灾难降临。人生之脆弱,帕斯卡喻之为苇草,一点偶然的意外都会把他折断。然而这是一株多么复杂而又精巧的苇草啊,他是大自然几百亿年进化过程的结晶。为了把那么一堆化学元素、分子、原子、质子、中子组合成人,大自然花费了几百亿年的功夫,在茫茫宇宙中的千万亿颗星球上,有条件进化出生命的寥寥无几,科学家们至今还没有捕捉到外星人的蛛丝马迹。想想吧,人能在地球上走来走去,能说话、能思维、能创造,还能探索真理、追求美德、享受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还有友谊、爱情等美好的事物滋养我们的肉体和心灵,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迹。而在这么一群人中,还有那么一位叫做“我”,不知是谁的安排,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是“我”,既无法推究其原因,也无法重新选择。人类是独此一家,“我”也是独此一人;为了这绝无仅有的生命存在,即使人们不承认上帝的存在,也还是要感激大自然的恩惠。
所以我们说,生命所赐予我们的一切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景象,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最可宝贵的东西。虽然人的生命是由遗传和社会历史所决定的,但却也是一个新的整体,从前没有任何人能具备你所具有的能力和机会,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自由地运用这些能力和机会。每一个个人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都占有一席不可替代的位置,我们必须要珍惜它,把它用于最有价值的目标,而不能把它用于狭隘片面低层次的目标。把自己从物欲情欲的控制下解放出来,以更完善的价值体系的引导自己,更充分自由地享受这仅有一次的生命,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最重要的个人利益吗?
然而随着资本主义价值体系在社会生活中的蔓延,这个最重要的个人利益被许多人忽略了,对物质财富的狂热追求与对伦理道德的轻视的结合,导致了物质财富的增长与道德沦丧之间的强烈反差。人们只顾个人的眼前的利益,不顾别人和后代,崇高、真诚、善良等品质成了被嘲笑的对象,谁如果要谈论道德、主张修养个人品德,便是束缚人的自由,便是对人性的摧残,似乎随意放纵自我便是自由。这种民主自由说教是一种精神鸦片,谁一沾上它,便要走上放纵情欲物欲、与社会为敌的歧途。它会培养出一只又一只两条腿的有智慧的狼,走到哪里便把灾难带到哪里。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组织同样也不能沾染它,在家庭里,在企业里,如果它占了上风,便一定要走上衰败之路;国之亡也,虽大不足恃;不管是多大的国家,一旦让它占了上风,也必然地趋向衰落,忽喇喇似大厦倾。
不管人们的价值体系多么尖锐对立,他们之间仍然有着共同的利益。那些贪官污吏和自由派们的折腾,不仅会把他们自己一步步地引入地狱,同时也危害着社会和家庭,有人宣称活着就要折腾,但他能对自己折腾的后果负责吗?如果他折腾的仅仅是自己的利益,那就请自便,但是他没有能力把个人利益与社会整体利益截然分开,他折腾的结果必然要祸及他人。前苏联的贪官污吏们和自由派们倒是折腾了一番,并且也如愿以偿地回到了资本主义制度,而人民得到的是什么,是战乱和经济倒退。这一切都是在民主自由的名义下实现的,而且还被认为是人民的选择,贪官污吏和自由派的精英们可能会趁混水摸鱼,发一笔财,而由此而来的灾难却要落到全体人民头上。
社会肌体的健康取决于各个社会细胞的健康。要想社会稳定发展,就必须要造就健康的人格,必须要引导人们积极向上,引导人们关注社会整体利益,在为整体利益的奋斗中实现个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如果没有价值体系的转换,就不可能出现健全的成熟的人性,就不可能与贪官污吏的价值体系划清界限。假如让他做了官,照样也还是要贪。每一个阿Q都是一个潜在的贪官,唯有开悟了,从那种一直束缚着人们的低层次价值体系上解放出来了,才能造就称职的社会管理者。只有从一种更高的价值体系出发,才能治病救人,挽救落水者,惩戒罪大恶极者,教育干部队伍,从根本上克服腐败现象。如同老子所说的那样,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而不能象某些人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地用大开杀戒的办法来反腐败。
无论是为了社会的和谐还是人生的幸福,都必须要从修身齐家开始做起,逐步承担起越来越大的社会责任。做一个好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这是最基本的事情,一门最基本的学问。任何一门技艺的学习都需要走过前人所摸索过的路子,认真演练,都不能由着性子乱来,如果一个孩子为了坚持自己的自由而信笔涂鸦,那他就成不了什么书法家;做人应该是比学书法要复杂得多吧?在这件最重要而又复杂的事情上,随意放纵会有什么出息呢?人做得不好,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的人是在还没有清醒的自我意识的情况下,就滑入了歧途。但我们毕竟是有着自主意识的人,不要把责任推给环境,逃避责任,随波逐流,最终都还是要由自己来承担行为的后果。
生命来之不易,也脆弱不堪,人生之苦之险处处可见,但人类不正是在这种挣扎与反抗中显示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么?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珍惜你的生命吧,有了这种珍爱生命的情怀,我们才能在这个高度复杂而又高度脆弱的社会中维护生命,找到更有意义的人生;同时也才能推动历史的进步,创造出一种正常的社会文化环境,从而把人从生存的自然必然性的强制压力下解放出来,从自己制造的灾难中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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