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公平观的现实性和合理性

----与黄焕金先生商榷

刘可非

再次把我们的观点表述如下：坚持人本公平观，立足此种公平观，保证效率；而不符合此种公平观的效率我们宁愿不要。

黄先生的观点也很明确：我们的构想“总是十分理想化”。因为“人的生存竞争”是现实的，所以，“资本公平”也是“现实的”。“效率优先、兼顾公平”是一种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也即，我们的设想虽然不错，但还是不能兑现，理由何在呢？也许是会“伤害效率”吧。

讨论清楚这个问题，是需要篇幅的。这里，只是简单谈一下。

反思社会主义运动史，分析当代资本主义，我有种深刻地感受：必须防止两种倾向。

一种倾向是：偏重社会主义的价值追求（“共产公平”只是其中之一）而忽略历史必然的强力制约；二种倾向是：漠视社会主义的价值追求，却把当代资本主义的运作看作“历史必然”而机械地加以照搬。

改革二十年下来，“既要反左又要反右、但主要是反左”的不懈努力，使得前种倾向好像不足为虑（只有很少数人依然把传统社会主义实践的全部当作法宝和“新教条”）；然而。同样是这种努力，却使后种倾向大有嚣张之势。

1、固守传统社会主义，肯定不行；

2、照搬资本主义的全部，可能会“牢靠”、“现实”一些，人家不是发展的蛮快蛮好吗？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重复“人家”的曲折、丑恶甚至将要到来的死亡；

3、照搬资本主义的经济运作方式，其他方面大部地沿用（或理论上坚持）社会主义的方式，不但行不通（因为它们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的东西，不符合社会发展对其要素提出的协调性要求），而且必然“两头不是人、一头也站不住”

20多年来的现实告诉我们，最佳的选择也许还有待志士仁人进一步探索。我们的探索虽然漏洞百出、贻笑大方，但深层思路却是这样的。

为此，必须分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运作方式（不只是经济）到底哪些是既定历史条件下的必然，哪些是可以越过的曲折和误区。惟有作出正确的分析判断，才能防止犯下以上两种倾向的错误。

人本公平观，不过是这种分析所得出的结论之一。

固然，我们认为，仅此一个方面是不够的；但是，我们却以为它是有着足够现实合理性的。为什么呢？

首先，它立足于人性（求我幸福）的现实要去，“按效分配”作用于这种人性的要求，自然为发展提供深层动力。这是它的现实性。

其次，它又通过社会的能动努力，抑制“自在人性”的片面恶性张扬，体现社会主义的价值追求。这是它的合理性。

具体不再展开了。

资本主义的弊端，马克思曾深刻分析过。我的观感：其一，那些弊端目前照样存在（具体表现诸如：产品积压、失业、过度生产过剩、剥削及其造就的经济不平等、生态环境恶化、腐败、贪污、玩世不恭、以及其它问题）；其二，一些弊端也许是不可超越的，只能限制和改造。比如：大家都日益认识到征服自然的过度扩张所带来的危害，有的先生甚至提出“社会主义是一种和谐”，但是，当代条件下你能不去继续“征服自然”吗？如果那样，你就会让哪些继续征服自然的“恶人”、在它们“发起家”来之后，回头消灭掉你这个“善良却无力”、去追求“和谐”的好好先生。

另，您的讨论绝对没有让我感到“反感”，反而是我愿意进行的；再者，不是还有不少“不摆事实、不讲道理，不从实际出发、只按“本本”办事，不去韧性地战斗、只是庸俗地漫骂”的先生吗？

随贴上“市场经济的改造”一文，请您批评指正。

刘可非，00-12-25

附1：黄焕金原文

继续看了刘可非先生的《还是要立足公平、保证效率 》，更加感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构想

2000-12-25

继续看了刘可非先生的《还是要立足公平、保证效率》，更加感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构想，如果存在着社会主义的话，只能这样，必须要体现出这样的构想。这是刘可非先生深感当前中国改革所出现的有违社会主义精神的种种现象所作出的深刻思考的结果，“如果按当前的潮流下去，改革可能会出现反复”----这句话便表明了刘先生对当前现实的不满与忧虑。

另一方面，刘先生的构想虽然十分令人满意，但总是十分理想化----当然，作为理想决不是什么坏事情，而应该是人们所追求的目标。而我总是从现实的“人的生存竞争”出发来观察社会的。由于到目前为止的整个人类历史都是处于生存资料缺乏的状况，因此“人的生存竞争”便不可避免。由于这种生存竞争，因此，社会上的种种公平理念就很难得到实现。一个人为了生存与发展、为了过得更好，总会想尽一切办法通过合法甚至非法、犯罪的方式谋取生存发展的条件和机会。毛泽东时代由于大一统的社会化，人们的生存还能依靠于社会与组织、依靠于国家，但这种状况现在已经不能维持下去了（因为没有资源维持这种共同体一直存在下去）。到现在，每个人都只能依靠自己及自己最亲近的人来维持生存了。我们看到，现在许多人都意识到自己在任何一个单位的工作不再是那样牢靠了，随时有下岗、失业失去生存的条件。因此现实告诉我们：“人的生存竞争”是一个严峻的现实摆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只能促使每个人想尽办法以谋生存，想尽办法钻出生存空间。在此过程中，公平或非公平的手段都会使用。在此同时，资本则是社会最强有力的因素，占有资本，也就占有生存竞争的优势，因此在这样的社会里，“资本公平”就是不能不承认的现实，并且资本还不总是由国家所支配，有许多是由个人支配的，由此的“资本公平”所造成的社会不公会更加严重，社会的种种资源总是这些资本所支配。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不得不承认的现实。刘先生指责政府让资本如此“放肆”，竟让它统一整个社会的人们。但政府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如此，想通过资本的作用使国家发展起来，从而最终较理想地实现社会主义的理想。每个人都知道，中国当年决定改革是不得已而进行的事情，而现在，决定改革定位在“市场经济”的位点上也是不得已而为的事情。改革初期人们还想把“国营企业”搞好起来，但现在看来不将其完全“民营化”“社会化”就完全没有前途与出路。因此，中国现在的种种情况并不是中国改革开始时所情愿的事，而是一步步的必然选择而来的。到现在则不得不使“国家资产退出大部分经济领域”，甚至“私有化”。因此，所有这些过程都是一种必须的诀择，没有其它办法，甚至不能照顾太多的公平性。比如为了吸引外资，就必须让利优税，这就使国内资本处于不利、不公平的地位。但这又有什么办法，不这样吸引不到外资。另外，中国也只能让东部地区先发展起来，至于西部只能暂时未能太多注意到。如果说要从绝对的公平原则与理念出发，则中国西部必须与东部同等发展，同等受到中央的重视，同样，内资与外资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是在同一公平的条件下竞争与发展，不能一开始就优惠某一方而使另一方吃亏。但这些实际上都不可能做到，总有某些方面先发展，而另些方面先吃亏，不可能做到同步发展。

因此，从现实上看，发展、增进效率始终是一件核心和事情，而公平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绕着效率而存在与起作用了。当然，效率最终也以最终的公平为目标。再加上现在的全球经济竞争如此激烈，如效率不能极大提高，如何进行这种竞争？如何生存？

说了这么多，但愿不致使刘先生反感。

附2：杂论

2.1打岔：刘称“公平”“效率”没有矛盾原是正确的，焕金兄在这一点上又后退了。他那文当时没细看，主要问题是没有正面谈社会主义的公平观，“各尽所能，按劳分配”。却杜撰了个什么“按效分配”，实质就是资产阶级的公平观。

2.2刘可非：关于按效分配。

按效分配的理论支点，在拙作“价值从哪里来”。

简而言之，单纯的劳动量不足以衡量价值的全部。必须同辅以“劳动方向”才能全面说明问题。例如：如果把劳动施加在“销不对路”的商品上，你的劳动量再大，也不应得到应有的受益；极端一点，如果你用你的劳动去杀人放火，难道社会也要给你回报？

因此，只有劳动创造出正向效益，才有其真正价值；而分配，就只能是按照这种效果和效益来进行。

所以，按效分配是对按劳分配的完善。

至于它是不是“资本主义”，随“打岔”先生怎样下结论吧。

本站首次发布：00-12-25